走過低潮年…圖文創作者鵝肉麵自比像波吉:都有顆玻璃卻堅定的心

記者蘇晟彥/專訪

「讀了一年半的一般大學,有天看到畢業紀念冊上朋友留下的話,我當天把打工、學校、住宿全退掉,收了兩包行李到了洛杉磯開始追夢學設計」、「我也想要被人稱讚、被人認可,我也想聽到那句『That's my boy , I'm so proud of you man!』,所以我想用相同方式對待觀眾」、「如果要選,我覺得我像是《國王排名》中的波吉,雖然有點玻璃心,但有個很明確的目標。」

這是鵝肉麵,一個13歲前往美國唸書、背離家人想法踏上設計,現在成為圖文創作YouTuber的故事。

▼CFABC 鵝肉麵從2018年開始經營YouTube,目前累積約21.5萬訂閱。(圖/記者周宸亘攝)

▲▼     鵝肉麵        。(圖/記者周宸亘攝)

從早期鹽酥英語、中期動森系列故事,到近期以自身曾在美國求學的經驗,創作出一系列圖文影片的鵝肉麵,以極其幽默、巨誇張語調及插畫,將平淡故事添上顏色與笑料,經營頻道4年來,讓訂閱來到了21.5萬。聊起創作動機,原本從美國就讀設計學院歸國的他,和許多人一樣面試了許多工作,理所當然被問起「你有什麼專業技能」

「設計」

「我英文不錯」

「還會一點點剪片」

三個看似不搭嘎的內容,被面試官懷疑「能擺在一起嗎?」;在朋友鼓吹、自己古怪念頭,還有那麼一點點想要證明自己的情況下,在下班閒暇之開始創作出惡搞內容,就這樣,最早期鹽酥英語的雛型就這樣誕生。在鹽酥英語的影片中,鵝肉麵就像是補教名師一樣,替所有觀眾「上課」,好像有點教育性、又充滿著濃厚的惡搞氣味,這樣不按牌理出來的風格,在第五支影片創作時被轉發到巴哈姆特論壇上,成為他第一支開始受到討論的影片,也意外開啟他逐步踏上YouTuber一員的道路。

▼鵝肉麵回憶起第一次受到網友討論,雖然是誤打誤撞,但卻意外開啟他成為YouTuber的一道門。

緊接著在2020年疫情爆發,動物森友會在全球颳起風潮,鵝肉麵也乘上這波潮流,創作出「慟!物森友會」影片,也是頻道至今點閱次數最高的一部,開始吸引大批觀眾訂閱,並從中發現「這頻道也太搞笑」,儘管影片都不長,但一不小心就像是中毒一般把整個頻道給看完,但在大量搞笑內容後,鵝肉麵又端出一系列「鵝肉麵的美國故事」,這也是讓我開始深深喜歡上這個頻道的原因。

儘管在這之前鵝肉麵就已經用真面目面對觀眾,但對我來說,他筆下的世界在這系列的影片中開始慢慢有了個性,不管是「窮到在車庫住了一年」、「台灣兄弟在美國漂流」等等,回憶起這段過程,他說,自己從13歲前往美國,讀完高中後原本想就讀設計相關學校的他,被家人勸說不要走上設計這條路,但這條路走著走著,沒有問題,但就是有些地方不對勁,有一天翻開朋友留下的畢業紀念冊留言時,上面滿滿「Follow your dream」,這件事讓他開始思索到一件事,「為什麼別人會比我自己更瞭解自己?」

在那一念間,鵝肉麵將打工退掉、住宿退掉,甚至連學校都直接退掉,當天就收著兩包行李開車前往洛杉磯,用盡各種方式也要踏上前往設計這條路、考上Art center,甚至他不諱言,「我很感謝當時的自己能將自己逼上絕路,也因為這樣造就了自己、認識了很多人。」

(美國故事有點長,不妨到「鵝肉麵的美國故事」系列看看)

▼鵝肉麵將自己在美國生活製作成影片,用誇張的方式道出自己人生中最精彩的冒險篇章。(圖/翻攝自CFABC 鵝肉麵 頻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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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創作、成為大家口中的「網紅」、「有名氣的人」這條路上,所要被迫接受的也是所謂「欲戴皇冠、必承其重」的壓力。在2022年時,就有不少小餅乾(粉絲暱稱)發現頻道停更時間接近四個月,鵝肉麵也在4月時坦承自己遇到許多事情,讓這一年對他來說「是被背叛的一年」,他跟我說,除了有一些人際上面摩擦外,突然他覺得現在這個階段做起好多事情來綁手綁腳。

有人在外面遇到他會說,「你怎麼那麼安靜?跟影片中看到的不一樣」,有些本來沒有很熟的朋友跑來「Hey!BRO!你過得還不錯嗎?」以前喜歡開玩笑,偶爾來點地獄哏的他,突然開始好像被上了很多道名為「你是公眾人物」的牆,一層一層堆疊,把原本因為創作能與人分享的快樂給阻隔。

 「那種感覺就好像,好像我不能完整的做自己了」。

因為害怕自己說錯話、害怕自己說出地獄哏傷害到人,開始覺得疲憊,但很多時候,網友對他的意見或是這些摩擦,也相同的在他身上刮出一條條痕跡,他看著我說,「我真的很玻璃心,但這件事(創作)是我很喜歡的事情,可是事情走向越來越不好的方向」,所以當時他一度有過想要放棄的念頭。所幸,最後鵝肉麵走出這一關,他得出最後的結論是,「我不是為了別人創作」,雖然在這過程中要將自己經歷赤裸裸地攤開給別人看,但在作品中你會越來越瞭解自己,這個關卡是所有創作者都會碰到的事情。

▲▼     鵝肉麵        。(圖/記者周宸亘攝)

其中,之所以勾起我想要約訪鵝肉麵的一大主因,就是他對於每一個小餅乾的私訊、留言都會全部回覆,這樣的行為持續了整整四年,對於很多人來說,這樣行為超級奇怪、完全不能理解,但他跟我說,小時候父母都很忙,自己都是一個人,出國也是。雖然這樣的背景造就個性獨立,但在那個年紀還是想要得到父母稱讚,尤其是在美國,又常會聽到許多家長高昂的大喊,「That's my boy,I'm so proud of you man!」他說,「當聽到這些話時,我通常都是一個人。」看到旁邊的人能受到這樣稱讚,就會覺得很不滿,自己內心也很渴望得到別人反饋,這是我得到認可的方式,雖然長大後回頭看,從別人身上得到認可的方式並不OK,但當時就還是個小孩子。

他接著說,我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大網紅,自己只是因為所選擇的工作容易被看見,但這些觀眾都是願意用手指將這些回覆一個一個打出來,自己也希望用最認真的方式回答他們,但他也笑著跟我補充,「但那是之前啦,現在就還好。」

▼鵝肉麵用《國王排名》的波吉來形容自己,雖然有顆玻璃心,但在想要前進的道路卻有著堅定無比信念。

▲▼     鵝肉麵        。(圖/記者周宸亘攝)

最後,我問起如果要用一個東西、動漫角色來形容自己,你會選擇誰?他告訴我,這題想了真的好久好久說,「我覺得應該是《國王排名》裡面的波吉」,他還問我,你有看過嗎?他接著笑著說,「他是個超正向的角色,我們相似的就是都有一個很堅定的心,他想要成為國王,我也是一直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,像當年追夢一樣。」儘管堅定,內心也都藏著一顆玻璃心,就像被嘲笑不能成為國王的波吉總會露出沮喪神情一般真實,他接著說,「我自己一方面想要繼續創作,但總是想很多,我想這就是我們相像的地方。」

他回憶起自己在《國王排名》中最深刻一幕,就是當卡克拍著正在哭泣的波吉時,為了不要讓人看到他脆弱,轉頭又是笑臉迎對,「我們想要全世界都好、全世界都開心」儘管內心知道這想要堅定前往的道路上,必定會有那些比較殘酷的事情,但他說,「這些衝突就好像藝術,滿美的。」

最後,在2023年已經從簽娃會獲得滿滿能量後的鵝肉麵,在我的要求下許了三個願望,第一個願望給自己,他笑著說「希望自己產量能再高一點!」;接著給所有小餅乾,「希望大家健康、開心,有勇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」同時也不要被周遭的人影響,但自己也經過一樣事情、一樣走過來了,「我現在很開心」;最後一個願望則獻給這個世界,希望大家能擁有一項超能力,那就是「同理心」,彼此可以互不了解對方、可以政治不正確,也要尊重每個人對不同事物的所有看法。

 ▼《國王排名》的片尾曲Oz.(膽怯),或許滿適合在讀這篇文章時聆聽。

關鍵字:鵝肉麵YOUTUB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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