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員工大爆料!這幾年《暗黑破壞神》在幹嘛與魔獸GO新手遊

記者周之鼎/台北報導

今年由暴雪娛樂主辦在本月初的遊戲盛宴「暴雪嘉年華」中,其下著名的《暗黑破壞神》系列和網易合作推出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不但引發現場玩家反感,收看直播的到玩家也同樣大肆批判,更讓母公司動視暴雪股價重挫。美國遊戲網站Kotaku編輯匿名訪問了現任於暴雪的11名員工,來看看暴雪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故事。

※遭腰斬的《暗黑破壞神III》

首先談到《暗黑破壞神III》,暗黑3在2012年推出後受到不少玩家批評,遊戲中有些不成熟的設計讓這個經典IP蒙塵,而暴雪在2014年發表了資料片「奪魂之鐮」,大幅的更改了遊戲內的多樣設計,稍微的拉回了部分玩家的心。但暴雪員工爆料,在奪魂之鐮推出前,也就是約莫2013年底至2014年初之間,暴雪內部就已經確定取消第二張資料片的製作,而當時負責《暗黑破壞神III》的第三開發部當時主要還在關注奪魂之鐮,而第二張資料片的完成度還不高。高層告訴團隊應該把目前的好點子移轉到《暗黑破壞神4》上,簡單說暴雪高層已經對《暗黑破壞神III》投下了不信任票。

但其實員工對此事相當震驚的,因為員工們認為他們已經從《暗黑破壞神III》中學到教訓,而「奪魂之鐮」正是力挽狂瀾計畫的第一步(而事後證明的確方向上改動的不錯),而本來希望在第二張資料片把開發團隊所想體現的做完,可是卻遭到終止開發的命運。雖然暴雪先前就有數次轉換開發計畫而大成功的例子,像是取消了「泰坦」計畫而造就了《鬥陣特攻》,或是取消了「Nomad」計畫而催生了《魔獸世界》。但這對於員工來說是相當難受的,在奪魂之鐮發售並獲得好評時,第三開發部正面臨分崩離析,有些員工選擇離職,有些人被轉調至其他遊戲下。受訪者稱這是暴雪管理階層相當令人困惑的舉動,照理說應該讓團對先看看奪魂之鐮的成果以及第二張資料片的方向,受訪者表示:「這樣才更像暴雪」。

※《暗黑破壞神4》到底在哪?

在這之後,開發出「奪魂之鐮」的新任總監Joshua Mosqueira領導著剩餘的第三開發部在 2014 到 2016 年間開始了《暗黑破壞神 IV》(開發代號:哈迪斯(Hades))的開發,以及一些「奪魂之鐮」的小改版,暗黑4最早的設計走向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,爆料者指稱該款「暗黑4」取消了過往的俯視視角,而改為像是《黑暗靈魂》的過肩視角,主要也是讓玩家們在地城內冒險,甚至有的開發者認為該款作品搞不好不會叫《暗黑破壞神 IV》。不過該計畫開發並不順利,後來也遭到終止,而Mosqueira也在2016年離職。但沒辦法證實Mosqueira的離職和哈迪斯的終止開發是否有關,Kotaku編輯有詢問Mosqueira,但Mosqueira拒絕評論此事。

▲扭轉暗黑3負評的第二任總監Joshua Mosqueira。

在之後,第三開發部主要做兩件事,第一是暗黑3擴充包「死靈法師的崛起」,另一個則是開發代號「Fenris(芬里斯)」的新作品,Kotaku聲稱目前所有的消息來源都證實「芬里斯」就是重生的《暗黑破壞神 IV》,自2016年以來第三開發部一直在研究這款作品,一些看過的員工則對此作品表達樂觀之意,並表示這款作品的設計總監對這款遊戲有非常強大的願景。不過目前芬里斯仍處在早期開發狀態,可能會在2020年之後才會公開,但爆料者表示這款作品一個很大的關鍵在於美術方向,芬里斯立下了兩個基本概念被員工稱為「支柱」,第一個是「擁抱黑暗」,讓這款遊戲有別於《暗黑破壞神III》,而更像早期的《暗黑破壞神II》,打造一些讓玩家會害怕的東西。而目前仍維持過往暗黑系列俯視角度的玩法,但隨著開發時間過去,還有很多狀況都可能隨之變化。

芬里斯的第二個支柱是「社交性」,團隊也借鏡《天命》來汲取靈感,思考如何讓暴雪來定位「輕型多人線上遊戲」的方向。舉例來說,是不是有可能創建一個類似於線上遊戲主城的概念,讓所有玩家都可以在此交流,再約好組隊後進入地城冒險。此外對於芬里斯來說,碰到一個大麻煩的問題點就是如何創造遊戲中的持續收入,暴雪其他如《鬥陣特攻》或《爐石戰記》都已經有了長尾的「課金」機制,但《暗黑破壞神》系列中目前還找不到類似的機制。

Kotaku編輯也聲稱,雖然之前Kotaku曾爆料《暗黑破壞神4》的存在,而暴雪也暗示多個暗黑項目再開發,但暴雪仍公開否認暗黑4的存在,主要的原因就源自於2007年「泰坦」計畫的失敗。「泰坦」直到2013年才終止開發之後轉向《鬥陣特攻》,這七年中間花費了大量時間、金錢卻失敗了。但當時暴雪曾在2008年公開承認此計畫的存在,也因此中間這幾年不斷成為媒體以及投資人的焦點之一,這也成為了許多暴雪員工的陰影。有了這次的教訓,加上暗黑4已經失敗過一次,所以現在就算正在做也「打死不認」,避免公司之後陷入窘境。加上先前另一個被終止的《星海爭霸:鬼影行動》,暴雪認知道一些開發了10年左右的遊戲終止很容易對公司造成重大影響,因此成立了一個秘密部門轉而開發一些小巧的遊戲。

※針對對岸市場的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

上面提到的秘密部門和這次在暴雪嘉年華上被噓爆的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就有了關係,這個部門被稱為「孵化」,集合了暴雪各團隊的開發人員,在《爐石戰記》獲得大成功後,這個部門就肩負了暴雪培養新創意的開發項目,並由回鍋的創辦人之一Allen Adham領導,包含前《魔獸世界》總監Tom Chilton(玩家暱稱:卡幹)就是轉調進這個團隊。在這團隊中還有一人,就是今年在暴雪嘉年華上台公開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的Wyatt Cheng。

爆料者證實,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並非由第三開發部開發,主要的開發仍落在網易身上,而暴雪則是由一小撮「孵化」部門的員工一起進行開發。會和網易合作當然是因為過去網易是暴雪在對岸的代理商,且為暴雪帶來了巨大收益。在2016至2017年間,兩間公司正式達成了合作協議來開發這款手遊,而由Wyatt Cheng來擔任開發總監,受訪員工指稱「這遊戲會存在是因為我們聽說中國真的很想做」,另一位也挑明:「這是針對中國市場的遊戲。」而原本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計畫是只在中國發行,簡單說就是先在華人區試水溫,爆料者說:「中國的對遊戲品質標準非常低,例如幀數。」另一位則說:「你可以在這邊直接發佈一些會被認為是早期(Alpha)測試的玩意,然後再花更多時間來完善遊戲。」不過也許怕砸鍋,暴雪最後還是決定花更多時間來製作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。

暴雪發言人表示暴雪的八大核心價值之一就是「立足全球」,所以基於這一點,還是會將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推向全球。但值得後續觀察的是,雖然暴雪的正式聲明中表示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將會在全球發售,但其實並未提及是否會先在對岸發售。

※《魔獸世界GO!》開發中!?

暴雪員工表示,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並不是暴雪孵化部門唯一開發的手機遊戲,暴雪內部也有許多喜歡玩手機遊戲的玩家,事實上公司內部對於《暗黑破壞神:永恆不朽》的反應和外界截然不同,有些員工是希望身處在比較小的團隊工作,而這也正適合手機遊戲的開發。暴雪內部有許多人熱衷於《Pokemon GO》,暴雪公司內中心的獸人雕像本身就是道館,而許多員工每天都會彼此爭奪這個道館,包含了前《魔獸世界》總監Tom Chilton(卡幹)本身也是《Pokemon GO》的忠實玩家,而這也催生了孵化團隊正在製作一款魔獸世界版的《Pokemon GO》。玩過的員工表示比起《Pokemon GO》這款魔獸GO有更多功能,還包含了一些單人的遊戲機制。

事實上對於暴雪來說前進手機遊戲是雙贏策略,因為這更容易吃下中國、印度等新興市場來取悅母公司動視,另一方面也可以滿足一些資深開發人員想在小團隊開發遊戲的想法。暴雪員工明白表示:「雖然這些手機遊戲可能不會吸引暴雪PC派的死忠粉絲,但其實對開發者相當有吸引力。」

※母公司動視的干預

據其中兩位暴雪員工表示,在2018年春季暴雪全年度的戰略企劃會議時,令全公司感到相當意外的是被首席財務長下達了明年的目標要「省錢」,這也是暴雪第一次聽到要開始削減成本,而這道命令的來源就是母公司動視暴雪。過去暴雪和動視就像兩間不同的公司,各自開發著不同的產品線,但今年可以看到《天命2》和《決勝時刻:黑色行動4》登上Battle Net,同時在今年的暴雪嘉年華上也宣布了《天命2》限期免費的消息,因此員工也認為過去兩邊的藩籬漸漸被打破中。

事實證明,動視在今年的《天命2》後續表現疲軟,而暴雪在2017、2018年除了推出《星海爭霸》的重製版與《魔獸世界》資料片之外,其餘遊戲也都只是例行性更新。這使的動視旗下的遊戲人數陷入停滯而讓投資人不滿,進而開始干預暴雪的開發,並在財務上斤斤計較,這對於部分員工來說是非常沮喪的,因為暴雪得把資源開始有限制的分配,而因為這兩年沒有新作,《鬥陣特攻》也承受了相當大的營收壓力。

▲暴雪前執行長Mike Morhaime。

另一個可以觀察的點則是前執行長Mike Morhaime在日前卸任,據暴雪員工表示,Mike Morhaime 是深受員工們喜愛的老闆,因為他不關心盈利,他只要員工快樂的做出好遊戲並讓玩家們開心。而Mike Morhaime的離職將可能讓暴雪未來因為動視開始改變政策,許多員工對此也相當不安。這次有員工表示取消暗黑3的第二張資料片可能是暴雪近年來最大的失誤之一。暴雪的未來可能在之後兩年也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,未來10年也將決定這間曾被所有玩家捧上神壇的公司將走向何處。 

關鍵字:暴雪暗黑破壞神魔獸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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